回声报:别再幻想中国向欧洲转移技术了!
布鲁塞尔希望像北京长期以来所做的那样,对其境内的战略性外国投资进行更多控制。然而,罗宾·里瓦通(Robin Rivaton)这位Real Estech创办人兼时评作家9月8日晚投书《回声报》论坛版提醒道,中国确实拥有欧洲所不具备的独特性,但请别再幻想中国会向欧洲转移技术了。
罗宾·里瓦通在文章中写道,2018年,北京取消了电动汽车合资企业的股比限制。特斯拉在上海开设了第一家由外国集团独资的汽车工厂。就在其产业学习达到巅峰之际,中国放弃了那个本应用来获取西方技术的杠杆。欧洲在指望某家宁德时代(CATL)或比亚迪(BYD)的工厂会理所当然地把欧洲曾经放手的东西再还回来之前,最好先仔细琢磨一番。
当买方是国家时,中国确实在某些战略领域(如高速铁路或核电)精心组织了明确的技术转移。2004年至2006年间,中国国企中国南车(CSR)和中国北车(CNR)强迫阿尔斯通(Alstom)、西门子(Siemens)、庞巴迪(Bombardier)和川崎(Kawasaki)与当地伙伴合资、在中国组装列车、开放图纸、移交制造流程并培训中国工程师。
在普通制造业中,合资企业确实提升了其中国合作伙伴的生产力和创新能力。但里瓦通援引实证研究表明,溢出效应是通过供应商、客户、工程师流动以及本土企业的研发来实现的。外国工厂在同一行业的简单存在,其影响微乎其微或十分有限。
人才转移
在里瓦通眼中,中国独特的奥秘可能就在于此。截至2023年底,中国拥有400万家制造企业,其创立与消亡的速度前所未有。这便是“消化器官”。一名离开外国车企的工程师,会在其周围找到能够测试、复制或重组其所控制技术的车间。这种密度将一项技术示范转化为了庞大的工业。
自2020年起,在其上海工厂中,特斯拉凭借“一体化压铸”(Gigacasting)技术,将Model Y的后底盘部分压铸成一个整体,从而实现了40%的成本削减。两家中国初创企业——分别成立于2014年和2021年的小鹏(Xpeng)和极氪(Zeekr)——随后采用了类似的工艺。特斯拉并未向它们转让任何许可证。
不仅如此,特斯拉所使用的压榨机主要来自伊德拉(IDRA),这家意大利企业早在2008年就被中国力劲科技(LK Industries)集团收购。技术通过零部件供应商、工程师和观察流转开来。如今,特斯拉在上海工厂生产的汽车,其零部件有95%以上采购自400多家当地供应商,其中60多家已经成为了该集团的全球供应商。
据里瓦通指出,在欧洲,墨卡托中国研究所(MERICS)在2025年指出,比亚迪在塞格德(Szeged)工厂的布局仍然有限,电池电芯仍需从中国进口。宁德时代在匈牙利德布勒森(Debrecen)的工厂培训了当地的技术人员和工程师,这固然有用。但培训某人去操作宁德时代的工艺,并不等于赋予其开发下一代工艺的能力。北京对此分得很清:自2025年7月起,中国对磷酸铁锂(LFP)正极及锂相关技术的出口实施许可证管理;10月,又将管制范围扩大到了多种电池设备和石墨。
2026年3月4日,欧盟委员会在《产业加速法案》(Industrial Accelerator Act)中提出:对于来自某个集中了全球40%产能的国家的、超过1亿欧元的战略性外国投资,应当受到多项条件的限制:包括少数股权合资企业、知识产权与专有技术授权、当地研发支出,以及至少拥有50%接受过培训的欧洲员工。
罗宾·里瓦通的文章总结道,然而,除了那些容易被规避且难以监管的协议之外,最重要的是必须创造条件,让各种专业知识能够被现有企业、尤其是新兴企业所消化吸收。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26
回声报:别再幻想中国向欧洲转移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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