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把稀土当成武器，却在无意之间催出全球替代方案

 

 中国自2010年代初期与日本因钓鱼台海域扣船事件发生龃龉，便开始以稀土出口管制作为武器。然而彭博专栏作家菲克林（David Fickling）稍早却以〈稀土武器为何威力减弱〉为题，说明每当中国加强对稀土的控制，世界其他国家取得稀土的能力就会提升。中国把稀土当成武器，却在无意之间催出全球替代方案。

菲克林指出，大约15年前，几乎所有稀土元素都在中国开采和提炼，但多年来类似的威胁已经显著改变了这一局面。如今，近1/3的稀土总产量来自其他国家，因此北京不得不将重点放在最稀有的稀土元素上。钕和镨是大多数家用磁性设备磁力的主要来源，但它们的储量已经非常丰富，几乎不会受到威胁。

 

菲克林指出，人们的关注点转移到了三种更稀缺的元素：钐、镝和铽。传统的稀土磁铁在高温下会失去磁性，因此在电动车马达、风力涡轮机、导弹和航空航太等高性能应用中，需要用这些所谓的重稀土元素（HRE）来补充或取代它们。

十年前，大多数地质学家都会告诉你，这是中国的杀手锏。重稀土元素在地质学上是一种特例。就像漫威宇宙中只存在于虚构的非洲国家瓦干达的稀有元素振金一样，有用的矿藏似乎只存在于地球上的一个地方：中国南方一个偏远的地方－龙南。1969年，正值文化大革命时期，地质学家在那里偶然发现了一处这样的矿藏。

如今，这种假设看起来远没有那么确定。科学家不断创新，寻找解决看似棘手问题的方法。工业化学家透过使用替代材料来解决稀缺问题，例如近年来他们用更丰富的磷酸盐取代了锂离子汽车电池中的钴。地质学家们走遍世界各地，证明我们曾经认为稀缺的东西其实并不稀少。我们现在看到的，正是后一种情况，那就是高稀有度元素（HRE）的发现。

龙南发现的这种矿藏类型固然罕见，但并非独一无二。这种被称为离子吸收性粘土的物质，通常是在数百万年的热带暴雨侵蚀花岗岩山脉的过程中形成的，它将重稀土元素冲刷到谷底，风化岩石像地质筛子一样将其截留。

由于2010年代中叶北京当局对其产量的限制，中国矿业公司率先将目光投向其他地区，在缅甸饱受战火蹂躏的克钦邦发现了丰富的矿藏并加以开采。这些矿山的重稀土产量可能已经超过了中国矿山，但同时也带来了该行业小规模开采所带来的各种环境问题。

  其他地区也在进行监管更完善的开采工作。在巴西，总部位于波士顿的私募股权公司丹汉姆资本管理公司（Denham Capital Management LP）在201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对戈亚斯州中部的一处粘土矿藏进行勘探。在获得前斯特拉塔公司首席执行官米克·戴维斯的投资并于2024年投产后，该矿目前已被磁铁生产商美国稀土公司（USA Rare Earth Inc.）以28亿美元的价格收购，该交易于今年4月宣布。

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去年的一项研究证实，从马达加斯加、马拉维和乌干达到智利和澳大利亚，以及现有矿址，四大洲都存在离子型稀土矿藏。此外，马来西亚、泰国、越南甚至芬兰也发现了此类矿藏的证据。

菲克林指出，中国以外拥有此类矿石加工技术的公司正在建造分离回路，以分离镝、铽和钐。莱纳斯稀土有限公司（Lynas Rare Earths Ltd.）和新性能材料公司（Neo Performance Materials Inc.）已经实现了商业化生产。 MP材料公司（MP Materials Corp.）和美国稀土公司的合作伙伴Carester SAS预计将在几个月内投入营运。

这无疑是对上游矿场投下的重要信任票。这些加工企业的关键投资价值在于它们摆脱了对中国稀土供应链的依赖。如果他们最终还是要依赖中国及其在缅甸的合作伙伴提供原料，那么在这些设备上投入资金就毫无意义。

菲克林总结说，所有这些活动都对那些企图出于地缘政治利益而阻碍全球矿产流通的人发出警告。中国试图切断竞争对手的稀土磁铁供应，却无意中培育出一个全球性产业，使稀土磁铁的供应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