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跟踪恐吓“李老师”的中国人被意大利驱逐

 

 数名跟踪恐吓“李老师”的中国人被意大利驱逐

据意大利媒体披露，意大利政府近日将被控监视和恐吓在意大利中国异议人士的8名中国人驱逐出境。此案再让意大利舆论聚焦中国设立“海外警察站”，在多国延伸镇压网络机制的问题。

据报道：这8名被驱逐出境的中国人监视和恐吓的中国异议人士，包括在网上知名的“李老师”。

中央社记者3月10日从罗马报道说：在意大利「页报」（Il Foglio）上周率先披露该消息后，天主教亚洲新闻（AsiaNews）、意大利英文媒体「Decode39」在9日、10日也跟进报导。

据介绍，意大利政府是在5日驱逐这8名中国公民，这是该国警方「调查与特别行动部门」（DIGOS）与杜林检察官经过长期追踪后做出的决定。名单中有4人已自行离境，3人被即刻驱逐，还有1名女性申请庇护，目前被拘留等待结果。

维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指出，这8人被控长期跟踪骚扰在意大利的知名中国异议者「李老师」，其帐号「李老师不是你老师」经常曝光中共压迫人权的影片或内幕。

报导引述「李老师」回应指出：过去3年他和团队坚定捍卫新闻自由，记录和传播了一些在中国国内受到言论审查的事件，因此遭受中国政府长期跨国镇压，他本人、团队和家人都面临持续全面的骚扰、威胁和侵犯。

「李老师」表示，很高兴看到意大利政府对中国在海外的镇压行为採取行动，“这不仅是对我们的保护，也是对基本民主原则和法治的捍卫。”

意大利英文媒体「Decode39」认为，这一驱逐行动显示意大利情报界对中国采取更明确立场。“2026年意大利情报年度报告”指出，北京是全球地缘政治竞争主要角色，该报告首次公开将代号「盐台风」（Salt Typhoon）的全球网路间谍活动归咎于中国。

意大利天主教亚洲新闻引述，该案并非个案，在许多西方国家，中共设置海外警察站已不是秘密，这些机构表面是为海外中国人提供行政服务，实则被用来监视批评中共政府的海外中国人。

此外，意大利警方还在今年2月18日表示，他们侦测到针对该国内政部的网路攻击，攻击方试图取得中国异议人士相关讯息，以及负责调查中国组织的意大利官员资讯。意大利警方发现：似乎没有任何与业务活动相关的敏感资料遭到窃取。

据意大利共和报（La Repubblica）报导，该国内政部也曾于2024至2025年间遭到网攻，中国骇客取得约5000位警察的名单，其中许多人担任敏感职务，例如反恐或与在意大利的中国异议人士有关。

意大利与中国展开多项合作，包括在佛罗伦斯（Florence）附近纺织重镇普拉托（Prato）调查中国黑帮活动。而这起骇客攻击事件的曝光损害了意大利与中国在毒品、网路犯罪、人口贩运及组织犯罪方面日益紧密的合作关系。

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中国秘密警察站？

类似对“李老师”及其团队的威胁活动，不仅出现爱意大利。法国快讯週刊（L'Express）曾经报导，在法国也存在中国秘密组织控制侨民、施压异议人士的状况。

报导提到，2024年春天，一群华裔男子在巴黎18区按下一栋楼的对讲机，然后被警察盘查。这群人的目标是从新疆集中营倖存的哈萨克维吾尔人古力巴哈（Gulbahar Jalilova）。

根据向巴黎法院递交的申诉文件，古力巴哈的律师团谴责此「恐吓行为」，并指这件事发生在巴黎的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尤其令人担忧。

世界报（Le Monde）取得的法国国内安全总局（DGSI）资料显示，警方盘查的6人之中有一人持公务护照，意味著与中国大使馆有直接关联。中国大使馆当时称报导为假新闻。

快讯週刊指出，这件事发生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法后隔天，是中国特务机构这类明目张胆做法的显著案例。中国国家安全部及其代理人多年来在巴黎建立複杂网络，让他们得以恐吓及控制中国侨民，例如2024年3月企图强制遣送异议人士凌华湛回国，在法国第2电视台（France 2）和「挑战报」（Challenges）揭露下，行动最终在戴高乐机场（CDG）登机门前以失败告终。

能够大阵仗押送遣返中国异议人士回国，原因之一是有设在巴黎的秘密中国警察局。2022年9月，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披露，在法国等53个国家分布著102个未公开的中国秘密警察站，大巴黎地区至少发现4个。

熟悉该议题的法国前参议员卡托兰（André Gattolin）说，这些警察站理论上是要为中国侨民提供额外行政协助，按中国地区和方言来划分，好像是为了补足中国驻法大使馆的服务。但这种非正式「迷你领事馆」还有一个功能，这些警察站也被用来向中国通缉的人施压，强迫他们回国。这类跨国镇压行动起初是为了惩罚被控贪污并逃往海外的中国人，但很快就延伸到异议人士，在此脉络下开设了第一批警察站。

在许多情况下，这些网络支援中国安全部门，为情报行动提供物资及后勤支持。中国秘密组织使侨民“自愿”回国的手法，是指劝说和胁迫界线模糊的方式。

法国当局去年夏天表示，境内发现9个中国秘密警察站已关闭。2025年，时任内政部长荷泰佑（Bruno Retailleau）至少对两人下达驱逐令；也是因法国国内安全总局认为他们负责运作秘密警察站。

早在2022年9月，西班牙非政府组织「保护卫士」就发布报告，列出北京在5大洲设立的秘密中国警察局。该非政府组织估计，全球此类警察局数量逾百个。